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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 笑念书。文先生:
家中幼子。团队领导者。Feat专业户。CF STAR。天才Rapper。四次元火星人。 这些都是你的同位语。 光芒万丈。天马行空。柯里斯玛。帅气灵魂。完珍男。 所有赞美的词汇叠堆在你的身上也不过分。 细碎的日程如夏天的淬火。掉到身上烙上成熟的印记。 你就这样在时光里出落得轮廓分明。郁郁葱葱。龙章凤姿。 为了神话这个名字。一路揽下这么多年的风尘。 慢慢的长出胡茬。一点眼袋。微延的法令纹。扶腰的恶劣习惯。
如果可以。希望你永远拥有柔软的心底。孩童般的稚嫩。略带傻根气质的微笑。桃花眼。单纯闪亮。 就如十年前那个戴着天蓝色棒球帽的翩翩Hip-Hop少年。在李玟雨的记忆中。满身都是良善的气味。
你向来不太会照顾自己。随心所欲的生活。放任自己睡觉的奇异习惯。贪奇好玩的天性。 而那不想再提的伤痛。脆弱的器官。难愈的旧伤。请您万分珍重。
你的整个二十代都献给了舞台和荧屏。是万人瞩目。是发热发亮。照耀他人也荣耀自己。 城上清笳城下许。秋尽离人。此际心偏苦。 瞬时你转身走入第五个季节。挥一挥手。昼夜乱了和谐。她待在这里。强忍着心慌和心盲。 拥有对你整整十年的记忆。你的全部影像。笑容。诺言。音乐。连同微微噘嘴的可爱习惯。 掉裤子的演唱会。戴着墨镜的综艺。捏着嗓子深情羞涩的《无法言语的爱》。 痴情徐政民。M.A.R.S。电热炉CF。
从每个镜头开始温习。从呆若木鸡的神游直至歇斯底里的抽风。
从沉默寡言的背景男直至风情万种的大众情人。 在一些黄昏。寂静的Midnight。或AM 07:05。 咖啡会有苦的滋味。感官愈发的敏锐。阅读书籍。准备工作。 真实的生活中。你的眉眼一啸而过。守候是缄默的。不能作声。一开口就觉得疼。 顾小白说。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时光静穆。任娱乐圈新人辈出。惊涛骇浪。翻天覆地。 她都只是逐渐沉淀。面庞坚毅。眼神透彻。 弱水三千。奈何只有对你文政赫如此的沉溺。 两年。不过是培育蝴蝶兰到绚烂花期的孱弱时光掠影。怎能阻隔对你的思念。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在这里守望。非常纯粹。非常真挚。只愿你幸福安康。 在头顶画个圆圈。约定。 LEON.LEON. 我又偶遇你的影像。就似重逢深冬的一场海啸。冰凉。战栗。沉溺。绝望得失声。
亦是知晓结局。亦是痛入骨髓。看到翠绿兰花。风衣内的肩带。500品脱的牛奶。猪头手套。来福枪。看到你流离的生活。搓磨的神经。赤子之心。镜头的推进使得我僵硬生冷。 竖笛。灰蒙蒙的天气。雷雨。你是否会认为。你的人生就一直这样。掩盖缺陷最终变成顽疾。如同不愿说话的哑孩。躺床上的跛足。盲的爱人。决绝而郁郁的老去。 她自有她的利器。一头是烟一头是棒棒糖。
她笑得明眸皓齿。幼稚而狡黠。像守望狐狸的兔子。撒谎精。画皮。 她是奇珍。神童。轻缓地在你的周遭。用自己的惨剧和执着拥抱你。逐渐的和你千丝万缕。 似大人般的孩子。似孩子般的大人。嚼着口香糖编导杀戮的情景游戏。童心未泯。天作之合。 铁丝尖锐扭曲地深入胸膛。其实你并不是无坚不摧。只是有点措手不及。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
LEON. 纵然你运交华盖。但是你命犯桃花。 ---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JUST WHEN YOU WERE A KID? --- ALWAYS LIKE THIS. 最终的最终。你有没有听到餐厅里那银铃般悦耳的肆笑。有没有后悔错过吻她的嘴唇? 爱情就是火。不管燃烧的是圣庙还是贱麻。灼着了你的性命。 --------------------------------------------------HOW ARE YOU, DAISY?--------- 她这样站在岸边残酷的屏息观望。大提琴的弦弓擦过全身静脉。沉稳而匀密的轰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全职杀手注定不能与女孩长相厮守。飞鸟与鱼注定错身。 瑛。珉宇。祺。LEON.看一次疼痛一次的名字。 是图腾。马赛克。是刻章。是她脸上的黥刑。 失去安全感的巨蟹。穷的小资。腐的直女。淡定的情绪失控者。入禅的俗人。 她的左心房打了右心房一巴掌。然后抱着痛哭。 7月31日 初夏的房间。 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不愿你再停留下去。
因为你留在这里。会扰乱我的赎罪。 经过赎罪。我才能得到你说的那个结局。 ----- 但丁《神曲。炼狱篇》 那时她迫切地寻找空间。能容纳得下她的真实表情和脸的暗室。
那时她天真地觉得。一个认真生活的女人。世界不会对她有所亏欠。 直至她来到这里。她来到这里思念你。 这里墙上蔓延黑色剪纸和蜡笔画。线条蜿蜒耸折。像欲望。像仇恨。像抑郁。
吧台的高脚椅。酒红的音响。排列密集的cd和dvd。高低不一的香水瓶。骷髅头蜡烛。 帖满纸飞机的低矮倾斜屋檐。海报。白画版。三八线胶带。她的包子熊和面条兔。 角落白底棕斑的猫儿在夜晚中惊恐地听着漏水的空调低鸣和情侣疯笑。 亲吻烟嘴的湿漉抽气。棉纸燃烧的细微滋喇。 她皱一下眉。房中的光线便暗下一分。 曾经她的窗户是教堂式的彩璃绿粉花。后来被糊成漆黑。
那时她丧心病狂。通宵玩仙剑4。非常厌恶阳光。喝酒至酩酊大醉。 The first thing you left me .....the next thing I've got nothing.... 她在她的梦中那样遍寻你。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有的时候遇见你。她在梦中便知道这是幻像。生生的哭醒。再强迫自己睡去。 她的家族评论她时总说。这是一个喜欢孤独的人。
她亦是要作出那副清高的姿态。不让人白白看了笑话去。 不再是孩子。饿了便吃痛了便委屈。有的时候觉得心和感官麻木了。却是自己拍手叫好。 她厌恶敏感。一切都不如实用主义证据确凿。同时她厌恶泛滥的同情。那是弱者享用的补贴。 凌晨四点。雷电闪鸣。狂躁沉郁的夏天即将到来。鸟儿。蜜蜂。发霉的木框天窗。
那个夏天。她没说再见。她只是转身走了。 凌晨四点宝蓝色的天空下。她吐出薄薄的烟雾。觉得这样的哀伤很有力量。 脚下清澈高远的蓝莲花指往你的方向。天马行空。永不凋零。 纪念阁楼一周年。2008.4.21 7月17日 三七随想。她坐在空旷的公交站台上等待。裸露的脚踝在凉寒之中有细微的抽搐。银链便随着悉索作响。
车窗映出她熟堕的身躯。幻灯片似的更迭。她亦看到自己略有些苍白的气色。不轻佻不哀怨的嘴角。非常平缓清淡的眉型。时间改变她视线轨道的弧度。那个带金属颈环接连抽烟斜睨他人的女子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簇在陌生城市里拘谨的眼神和暗香。 炽热心脏与渗进毛孔的寒风对峙。如同七月的曼彻斯顿明亮天空和阴暗暴雨交织。洇成大片起雾的海。她隐没在茫茫的街道中。不出声不生事。成为鱼。往城市的深处沉去。 拥挤的迪拜机场八小时。空气中是各色人种的体香。八角茴香。佛手柑。轻微狐臭和咖喱香料。她嗅着陌生的味道入睡。在长椅下迷迷糊糊躺了四十分钟。梦中有她的翼国。赫。母亲。以及台湾腔调的对白。
肚子隐约的痛将她唤醒。她勉力离开冰凉的地板。呆坐着看对面金发碧眼唇红齿白的小孩嬉戏。 在免税店她终于看到了MARC JACOBS 的DAISY香水。味道却不接近她一直梦想的雏菊清香。 不是这样的味道。不是这样的。要更加辛辣。更加凉淡。更加薄幸。更加散漫。 在澄空心中渗着倔强。无所求中透着自强。笑中有泪。哀而不伤。 她一直追求的人生哲学。在每一次对视和呼吸中都蛮横的表达着。 她在漫漫的旅途中一直在念想。睡不沉也不清醒。持续的神经衰弱和想象力抗衡。在她未开笔的故事中誊写悲剧。她重复播放一首歌。从中听到一阵过往。偏执症使她的记忆烧灼。她开始学着露出痛苦的表情。在没有人可以看见她脸的时候。
他盯着电脑说。你先走吧。别让别人看见。她点头的时候他低头掐烟。 高跟鞋的声音滴答在楼道里回响。她想。刚才关门的声音应该刚刚好。没有太大也没有太小。 她总是这样千方百计千回百转的想。她深知他们之间毫无公平可言。她已经习惯。她已经温和。她逆来顺受。伸不出她的尖牙利爪。于是她全部的承担下来。 早上7点的阳光如此磅礴刺眼。她坐在出租车上缄默无言。开口忽然发现声音沙哑。 这世上并沒有她想要的感情:那样纯粹的黑。真正的白。动人的沦陷。极至的野火。非此即彼的爱河。
她聆听着自己体内钝重的声响。觉得思念已经不像年少时的那么纯粹。那么灼热。那么痛楚。而是循环在自己的血液和呼吸中。共生共存。分明是难以察觉的。但是她感觉到它们真实地存在着。留下种种蛛丝马迹。 她被那些痕迹影响着。那些痕迹和她融为一体。她便是那些痕迹。那些痕迹都呼喊着他的名字。既让她觉得有轻微的可耻。又让她沾沾自喜。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可惜他们注定是别离。于是她想。暂且这样也好。 在她最好的年纪中。她沉默的跟随着生活的变故。没有反抗。没有异议。仿佛事不关己。
其实她不是不思量。只是无能为力的痛苦如同伸手捕风。 她不能报答的爱人。已经带走她的童年。即是她的部分生命。她还没来得及询问自己的幼稚。无助。娇气。弱小。那些被爱的细节。饮下的奶汁。睡的茶叶枕头。冬天的红毛帽和鞋套。小小的木质钢琴。 它们忽然消失了。像变魔术一般。她甚至来不及要求等一等。便被遗弃在活着的世界里。 流淌的时光在外太空某个星球的镜子重复上演着。大兴安岭林科所家属院里白雪皑皑的秘密。但她再也无从知晓。也拉不回飞翔的光线。她无法证明她存在过。似乎她就是一片野草。自我放任般地长大了。 然后一夜之间。就老成这个样子。 在她最好的年纪中。她和一个恋母情节严重的男模进行一场错爱。差点订了终身。
在她九平方米的房间里宅着喝烧酒和石榴汁上赫雨的论坛。迷恋深夜温州村的麻辣烫。 看完one piece. csi - lv. 买了16瓶香水。却一件新衣都没有购置。 在毕晚跳舞。有几次严重的醉酒。开始在淘宝上买cd。入了党想为社会做好事。 得了一场大病。参加一场婚礼。被通知一个小孩出生。 要让一个人痛,必然是让她叫,也叫不出来。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当她打通国际长途电话的时候。她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声音颤抖。不能询问。不能灰心。 到后来。她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匆匆挂了电话。感觉心脏被生生刎去了一块。里面是那慈祥的声音重复着。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她宁可成为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不是归人。只是过客。她一生都在离别中。无法制止地被推着前进。 如果我这次说等一等。你能听得见么。
如果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是不是也可以安康。 3月20日 又见炊烟。恍惚一夏。岁月催人。
灰黄光线如电影散场时。初回人间的薄暮。广场中央。茫然四顾。 霞光霓裳掩遐的潺潺时光。素颜朴真。沉默蛰伏。纸翼飞机。白汗衫。果酱。鸾尾花。 狂热烦躁的南方城市。台风。骤雨。直接粗暴的阳光。沙哑的收音频道。午夜。异发敏锐的感官。 在栈道散步。嗅到海的咸香。她用鼻翼分离出盐和卤水。安朗的胸腔幽浮苦感。 寄居者。是栖息角落独白的假面公爵。是聚光灯下失声的蹙眉花旦。
她察觉出自己慢慢滋长的恨。畸形的贪婪。欲望。那些本如钻石璀璨的。跌落了一地的梦。 一点点黯淡。破瘪。翅膀仍是孱弱萎靡。每每振动。无力和焦急就急剧笼罩下来。 她把自己埋下去。像一颗种子。有新的坚硬的芽在黑土中抬起头来。偷窥动乱的世界。 大口吃下不符合正常女人胃口的食物。她和自己说。你要得到能量。活下去。其他都是空话。 出卖自己。衡量着存活的资本。学习屈服和谄媚的手段。她磕磕碰碰。终而满心空洞。 对着镜子。她看到红眼睛的兔子。咧开三瓣的唇笑着。 他往前走了。略微发福的中年凤凰男人。而她消失在背影之中。阴郁巨蟹。恋物恋人恋旧。
明理懂事的孩子。不能哭闹地讨要。他没有责任给予她什么。她只是惊异如此寡薄。 她一直和自己说。他也是为了要活下去。一个人要活下去。活得好。就不可能兼顾所有的人。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死人没有立场。不会计较。忍气吞声。可她仍占着地方。碍手碍脚。毫不识趣。 为了留守。要小心翼翼。要绞尽脑汁。要用交易。要用诡计。要把恨烂在肚子里。要让恨永不超生。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烛转。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他说。你让我觉得心痛。
她拿着手机。反反复复看了很久。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她觉得心痛的时候。试图自杀的时候。病入膏肓的时候。绝望至默默无声的时候。可曾打扰过你。 她已经过分地坚强。但她仍不清楚究竟要怎样才能与记忆和罪行抗衡。 那些大雪呼啸的夜晚。他抬下电子琴的站台。茸茸的胡渣。遗留的书籍。奔波前途的离别。 日复一日。她被反锁在家里。饿着。抹着鼻涕跪在地上。撬门砸门。钻防盗网跳楼。 女童生涯在皑皑北国结束。她后来没有长大。年复一年地。只是变得更老。 变得耐打。顽劣。偏执。不知羞耻。承受下家庭失败负债的阴影。郁郁不得志的拳脚。 继承他的才华。对事物的敏锐。固执。理性。领导力。好胜心。她天马行空的基石。 她本打算把所有回报给他。却发现他并没有冀望她什么。他做了二手准备。新的人生指日可待。 你知道的。太远了。而这身躯又太重了。我不能带上它一起走。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将自己放逐到一个远离你的城市。不必用这女儿身欺世盗名。 站在失去霓虹灯的围城中央。张望热度及暖红。听到自己荒凉心脏轰隆作响。 西风鸣络纬。不许愁人睡。她睁眼做了场春秋悲梦。电急流光。有泪如潮。 3月14日 已凉。她踩着脚踏车。在苍矍林木中缓缓前进。叶子的光斑琉璃一般抖洒下来。靠近赤道的阳光温暖而清凉。
十一月的东海岸。桑木石影斜。晴烟漠漠。她身着短袖。恬静攸然。将纠缠和失眠遗弃到望月阁楼上。 是的。她总是厌学。逃离。自在散漫。不惜用昂贵的代价。在两个城市轮流做沉默的过客和观摩者。 没有根的女人。北狄的血性混合南夷的委婉。冷漠而多情。进行着没有后路的人生。 多金成熟的老男人。周末携妻带幼来靠近海滨的不动产入住。表面其乐融融。里面可能一团风腥血雨。
她总是一眼看到结果。因而把身份界限得清晰。不做一饷贪欢的后主。也不自封掷车盈果的美人。 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国色。 能在这五彩斑斓。纸醉金迷的上层城市花园摄入几眼。是她的福气。不作它想。
她看到红尘中那么多人前仆后继模糊自己。有妇之夫。一夜情。钱的交易。应酬。不归路。 多少一开始决绝的冷艳女人。一点点胶着。到最后的不甘和疯狂。落下一身平庸。半生悔恨。 天亮以后便分手。请你坚决。否则你的滋生的贪欲会连带上对青春的索赔。疯狂无可救药。 局中人自解局中事。谁的对错谁的伤。可你可知道外人看来。这多么可笑可悲。 男人自可老当益壮。女人岂能美貌长存。 也就是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 流连忘返。她路过上亿的别墅。千万的独栋。百万的小户。用心揣摩布局和结构。
她要承认。对房屋有种别样痴迷。无关物质。仅仅遵循安全感的直觉。 不是雕龙画风。高屋建瓴。金碧辉煌。仙宫瑶池的空间。 而是忠实可靠。能听她哭泣。放任她烟酒和长久昏睡。没有身体需求。永远等她归来的男人。 只需要一些身外之物。他便永远地属于你。情真意切。永远不会背叛。真是便宜划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她想起一个行踪成迷的男人。 他无疑是美妙而危险的。他多金。成熟。聪明。自私。关键是他并不老。 他给她泡了咖啡。亲了亲她的额头。任她选了床尾和电视柜的中间看杂志和保险学。 世界沉静。她往前望去。看到他背对着她写一个小时后要交的论文。腰上大块的刀疤突兀得怵目惊心。 空调的声音轰隆作响。明朗的夏季。从百叶窗和蓝色帘布努力滤进的光还未落地便消融进幽暗之中。 橙色的台灯是房间唯一的光源。大排的写字台和衣柜。电视机。DVD机。音响。书柜的一格内角有和女人的合照。欢天喜地相拥的样子。 数量惊人的香水。床角的地板有桃红色的发夹。洗衣机。微波炉。梳妆台上有卸妆液和强生美瞳片。 所有的所有。他也许觉得她是不察觉的。或许他无惧。无惧来源于他的资本和自信。 只是。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多说。退上一万步。她仍是她自己。 四目相接。她转而低眉顺目。因为是客。因为她清楚谁在犯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其实这不公平。最初认识的时候。考完证券投资的路上。他向她打招呼。 他用眼睛看她。结束变得疲劳而已。 但她用的是心。最后碎得一地粉末。 她忆起了这些。又似乎什么也忆不起。有些东西久远了你便会怀疑。是否存在过。
风景太美太沉醉。宁静午后。微醺秋风。她的长发飞舞得到处都是。仿佛回到了无知故无虑的童年。 闭着眼睛踩脚踏车。放开双手。像《春逝》中屏息录下竹林之声。静听翠绿风拂的电台录音师。淡然而充盈。喜悦而澄空。 只是多年以后。他在录音室听到这段音带。几芊修竹三更雨,叶叶萧萧。 唯是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记得那个房间。那片光影。那个场景。那道刀疤。那种酸甜。你往前望去。只是一抹褪色的影子。 记得说的话。笑的眉目。铭醉。疾驰。只是你不明白。为什么从心动到心恸。 人生如此。缘生缘死。情真情痴。何知何知。
她总是一眼看到结果。却仍输给过程。 人生烦恼事。万年枯松。她犯情嗔。理应堕入千年道行。 略是傍晚。从热到温。从温到凉。身体已凉。脸庞已凉。 睫毛。心肠。泪。 3月9日 病2。正月廿四。空园白露。老木寒云。她的意志终于完败于肉体。在这座没有春秋的城。
凌晨两点。她对着穿衣镜把衣服掀起。把缝线野蛮地拆撕掉。面无表情如修罗。 胸口是没痊合的洞。血肉模糊。丑陋不堪。粉红心脏的一角温柔地跳动着。 那上面长了疽。空荡荡流着脓水。用手指触摸有杀戮的快感。 她看见痛得面目狰狞的自己。如此难得。于是她更用力了些。 医生摘下手套说。小姑娘。挺严重。你来的晚。
她捂着她那些坏死的器官。眯着眼睛俯身坐起来。嗅弥散的鲜血和消毒药水味。神经兮兮地笑。 她那样年轻而坦荡。自以为是。心高气昂地说。不是绝症就无所谓。 呵呵。无所谓。无所谓呀。 旁边病床的中年妇女开始低低地呻吟起来。 她愈发爱上自己的病态。背叛科学和理性。往幸福绝缘的地方清醒地走下去。
人生不可能再重来。再一次她仍执意是做这样的选择。 卷入一场细胞与病菌侵占和异变的游戏。她觉得自己像癌。 愈发强烈的母性。孕育孩子的决心。她要趁自己还存活的时机。将自己复制分离出来。传承下去。 繁殖。简单而清晰地。把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感情。信念。基因。携带到下一时间段。 亲爱的。她曾想代你幸福活下去。但她不是永生的。她害怕自己突然消失。让你眼盲。心慌。空落。
只有如你一般。让它的眼睛成为她的眼睛。让它的心跳成为她的心跳。毋庸置疑的。它也属于你。 这是一种奇异的方式。曾是她的惧怕和不耻。但此刻她如此安心。因觉得你会欣喜。她便念想到泪眼婆娑。 无法痊愈的病蒙于你。亲爱的。自小脆弱的呼吸道。阴天酸痛的膝盖。偏头痛。暴躁的脾性。
女人如海鲜。脆弱易腐烂。她又那样不知好歹。缺乏自我保护。固执偏狭地按喜好生活。和你不同。 她看到你时。你已经不再光彩照人。低调地努力存活。其实你便是她的未来。可惜她一直不晓得。 她不晓得。她长得越是丰盛。未来便越是破败。但她不能安分。她很不甘心。她要将你的那份一起追讨回来。 亦舒说。青春不卖也会过。不如卖个好价钱。 她包容一个坏男人。他的放纵与不忠。可爱与性感。本能。
将那些后遗症。坦然地全盘接受。看淡必经的痛苦。寻索痊愈的技能。吟唱自己的青春骊歌。 微笑地遵守游戏的规则。让他像风一样自由。自己也抽身解脱。两不相欠。 男儿爱后妇。女子思前夫。 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女人势利。看到豪宅。跑车。看不到爱。 是男人让女人不得不爱他们的钱。 看。她果然病得很重。病得那男人惺惺心痛。让她自生自灭。好自为之。
病得她每晚发低烧时也不得不思考出路。其实她没有什么不可退让。没有什么不能忍辱。 只不过她不再是孩子。背副行囊便能行走天涯。给点学费便能扫地出门。 相信世界真有不渝的男人。无论亲情爱情。都是很傻很天真。一切都是机缘未到。诱惑不足。 她说过。她要将你的那份一起追讨回来。她说的话不是白说。 输液室。她歪着头看校医院后门的形色男女。
红,夜半歌声,双飞燕。 人生如一场恶病。我们沉沦于此。自暴自弃。自欺欺人。等待六道轮回。 用吗啡止痛。用创可贴遮掩炎肿。我是疤痕体质。你又能耐住几次溃烂。 幸福虚无缥缈。我们哭着笑着酸楚着麻木着。都是无关身边人的寂寞。 所以。亲爱的。原谅我为何不能乐观。不能单纯。甜美。死心塌地。矜持。依靠他人。 我看到太多人离开。落魄。失踪。被人遗忘。我只有保持警觉独立。度日如年。 我本想对你示弱。无奈你会在时光中变化。我置身事外才能自保。 她扎着针管的右手。冰凉下去。僵硬如死尸一般。外面的夜涌动着春暖花开的欣喜。彩云追月。浮生若梦。酒暖须尽欢。几朝哀草。 翠梦金粉作喧天。 生如夏花亦蜉蝣。 好年华。 2月27日 Dupe。落地窗外是二月的盐田港。幽幽的黑。
冰冷空气流过裸露肌肤。她换上紫色束腰晚礼服。拿了钥匙推门出去。
玻璃鞋和水晶耳饰在黑暗楼道叮当作响。陈黄的路灯雀跃摇曳。南瓜马车开启。两具影子深深重合。 她说。我和半年前不同了。那时以为有可以浪费的时间。以为这路途一帆风顺。一切在前方垂手可得。
你看。我再也不年轻貌美。你说的对。我应该在你面前老去。应该平凡静默。日日煮饭养花。 黑漆一片的北环大道。轰隆作响的舞曲。错拍的心脏。干燥的脸庞和窗隙凛冽疾速的风。
侧过脸。她打量这个单手开车吃口香糖的年轻男子。 她在想。究竟是他教唆了她的不羁。还是她自己善于叛逃。
究竟是他平伏了她的野心。还是她自己已孱弱不堪。 一米八七的北京男人。手指白皙修长。没有粗重生活的痕迹。
11月的射手。平和富足。不惧怕流露出真实的自我。因此洁净直接。 纨绔子弟的气息。规律又扭曲的轨迹。荫荫庇护下。消瘦肩膀。累重生活。不适担当。 但另一只手。紧握住她的。她是他心爱的伴侣。这种错觉。多么深入。糜烂。芬芳。 花好月圆的夜。二月十四的凌晨。高速公路上爱人们笑着。飞着。亲吻着。亦不知道这是告别。 十四个小时后。她坐上出租车。坚强冷漠的面容。
天已昏暗。节日的气氛逐渐蒸腾。路人熙攘。甜蜜美满。
路过万象城的时候。她看到那间空荡的糖水店渐行渐远。五彩的灯泡交替闪耀。 她那样恍惚地看到。上个七夕。他曾在角落的椅子那里喂她吃榴莲酥和芒果红豆羹。 这个男人。对食物与女人的身躯有轻微的洁癖。吃饭坚持使用一次性筷子。拒绝带任何饰物。 北方的腔调。时而像孩子一样撒娇。时而如野兽般猛烈。 他说。宝宝。 我们养一条苏格兰牧羊犬。住到红树湾边。一起健身。去美术馆。音乐厅。 好不好。好不好啊。 也许她一直想要的。便是如一碗糖水般的简单生活。
内脏如烧灼般疼痛。又麻又甜。 迷迭香。断肠草。曼陀花。大丽菊。她说不出话。她忍住难过。她不能问他。
她不能问他。她为什么又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那些藕断丝连。 亲爱的。人生若只初见。缘生缘灭。你仍会将手机递入我手中么。
惶然站在机场空荡大厅。她遍寻不着本应等候她的父亲。
她望见了他。瘦高清立。如一棵稚嫩的白杨。神情萧散。 她说。先生。我想打个电话。不知你是否介意。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口气。真正像个骗子。 应该从此定格。应该任他平静地迎接他的女友。不让他心动。便不会有触碰牵扯。 应该从此末路。应该自己低头赶路。不让自己沦陷。便不会有恋恋风尘。 忧佳相随,风雨无悔。
引喻山河,指诚日月。 浩瀚暗涌。八月炙热的夜海滨。如羊水般柔软混浊。营养幽香。 暗蓝色的蛊炉。沸腾着海藻。铁锈。牡蛎。水手烈酒。琥珀以及盐。 KENZO的AIR混着海的腥甜。原始的嗅觉记忆在猛烈扬长的风中断续扑鼻而来。 为博得她说一句愿意。他跃入海中。惊动了深海的鱼和满岸簌簌的荔杜鹃。 繁复。隐隐抽痛的太阳穴神经。编织着谎言和梦想。她心存感激。却无力以继。 坚持吃湘菜时的汗和微笑。偏头痛热敷的毛巾。跪下为她系鞋带的高大身躯。 第一次分离时。那流满她整肩的泪水。 用飞蛾扑火的方式。做一个清醒的傻子。 她便是这样一个轻信者。等待生活继续抽她的耳光。 7月17日 廿。七月流火。她如候鸟般颠簸至干燥明亮的北方城市。
盛夏光年。北四环的槐树疏离清朗地群居着。有如浮尘般的槐花淅淅落在她的绒发上。
铜锣南巷的酒吧里。下午四时懒洋的金色光线斜斜飞舞。 坐在布艺沙发中。用一种率真的姿势。看杂志。吃现做寿司。抽很淡的日本烟。俨然地道的京城女子。
持着CASIO黑色相机。她如孩子般捕捉触动自己灵魂的景象。 黄皮书。手工绣。纸鸢。灰绿色自画像。“喜”字T恤。贪婪到想将它们全都塞进随身的黄色小口袋里。
她缺钱。缺温暖。缺时间。 深知暮去朝来即老。
因着不确定还有几个廿年可活。她总是原谅自己的任性。
愈来愈有拜物和女权主义倾向。信奉等价交换原则。以至过分宠溺。忘记生活的担当。
原谅她所有的轻率与浮华。至少她一切都好。她身体安康。她别来无恙。
她只是听到体内的时钟发出猴子啃核桃般的行走声。有丝恐慌。 芳宴祝良辰。樱桃清唱。云回一曲。更轻栊檀板。香炷远。 榴花一盏浓香满。为庆百千春。岁岁年年。共欢同乐。 猫。两只猫在深切接吻。气息浓重。脚步细碎。
米色碎花裙。黑色丝袜。蜡烛明灭。焦雾如陀螺般旋转成十字架和铁索。盛典即将举行。 耐不住的咳嗽。南瓜马车。水晶混着玻璃。将所有阳光分解成十六色。 镜中的蜡像。枯裂外层噼里啪啦剥落。露出腐烂的心脏。 亲爱的女巫。穿高跟鞋的矮人。扎粉红色丝带的兔子。吸血鬼帅哥。 你们为何不来欺骗我。开口祝我万寿无疆。 7月10日 世上的另一个我。亲爱的。当我们变成所有人口中的冷酷无情自私堕落的小妖女时。你会不会。忆起前世。
那两个负罪之人。用着五翼残破的黑色翅膀。不平衡地疾速跌宕在皓月之中。流离失所。众叛亲离。 隆冬之夜。一枝香烟。她们的歃血之盟。
失声的沉默中。爱惜地去读。彼此疼痛的眼神。放纵的笑声中。那说不出的荒凉与自欺欺人。 带着所有青春的遗迹和灼热的痛苦。那些阴阳两隔的梦境及再无法见到的爱人。亦步亦趋。 自以为掩盖得完美无缺的深刻伤口。都如尖锐闹铃。会硬生生地在某天清晨揭开。 她们起身。用沾满了鲜血的手。蒙住眼睛。尖叫着。哭着否认。 却仍是不死心。花期末端的后遗症。
边诵读佛经。笑看缘起缘灭。边偏执狂地如个孩子。 饥饿。从胃。到皮肤。到寻遍不着温暖的眼睛。 用文章。用打耳洞的方式去纪念每个无疾而终的幻觉。 告诉我。我们要如何才能甘愿放弃这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他们给予的诱饵。 那么义无反顾地。去坠落。去焚烧。及时行乐。醉生梦死。 明明是那么敏感的女子。
心思细腻。破败生痛苦。繁盛念担忧。哀伤似自虐。欢乐存隐患。 必须时时刻刻麻痹着。烟。酒。弱智游戏。盲目爱情。才能勉力存活。 一版一版地吃下止痛药。面不改色。语气平常地去告诉爱她们的人。 没事。我真的。很好。 我们知足。廉价。笑靥如花。在寒冷的夜中握着奶茶和甜品。幸福便泛滥成灾。怎么会不好。 只要他们给一点恩慈。我们怎敢不好。
亲爱的。不管怎么辗转。我们最后终只有自己相对。不是么。 这花花世界。大宇宙。尽是新的气象。 再没有人去在意。中世纪最后一名武士。和他断头的马。在落日如血的原野上狂奔。 我们的善良。认真。为他人设身处地。牺牲式的爱。全在这张随时光变换的皮囊下。防不胜防地被抹灭。 还好。我们剩下的。叫做坚强。两个萧索倔绝的音节。 这是退到无路可退之时。在万丈深渊前。重新唤出贵族之翼的。禁药。 那些赞美词。我要全部送给你。
TODAY'S HOLY ONE。 你远比我美丽。比我聪慧。比我勇敢。 你理应比我更欢乐无忧。被宠溺到令世人惊羡。 理应自在飞翔。再无什么可被牵累。带着北北。馒头。幸福至终。 可是你为什么有时眉头紧锁。头痛。烦忧。在这俗世反侧。
你可知道。现在最爱你的人是我。怎么忍心让我痛上加痛。 看。外面起雨了。我们族人的血液纷飞。 是的。我们加速衰老。毁掉容颜。以这种方式相依着躲过浩世之劫。 并蒂莲。双生花。百分之二十九的奈奈加百分之七十一的娜娜。 来。我们要活。活下来。活下去。 来。来一起白头偕老。安然将这年华踏破。殆尽。未知的余生。 7月2日 未至。爱上一个人。便是心甘情愿。失去视力。失去听觉。失去智商。失去自由。失去尊严。
那我们为什么要爱上。为什么要忍受这么多伤害和折磨。
因为我们都有需要。
需要性。欣赏。倾诉。 寂寞中。那双伸向你的手。
-------RM《恋人香》
到后来。她慢慢地。发现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有如残疾。
站在落日的余晖中。眺望紫红晚霞。闷热潮湿的风中。她缓缓抽烟。大口喝柠檬水。
有的时候。坐在红色地毯上。她静静看灰暗浸没自己年轻的身体。心境平和。审视自身。痛混着喜悦从心脏弥散开来。
忘记了仇恨。她想。真好。我忘记了那个只能用百分之八十的心待自己的男人。
忘记他的名字。面貌。气味。声音。走路的样子。独特的习惯。相握手心的温度。
他变成一个模糊的物体。终于和檀木立柜。陶瓷花瓶。旧黄页边微卷的书。
干净如水的空气。漂荡的银色浮尘。没有区别。
所有恍如隔世的记忆。都在最强大的时光下碾成细粉末。连呻吟也未来得及发出。
她只是袖手旁观。微笑着隔岸观火。
看着那个与自己极像的哀怨女子。如何疼痛地在尘缘中翻滚。然后毁灭。
她还能救下什么。
那袋她永远也吃不完的阿胶枣。
再也不打游戏及说爱她的谎言。
深夜操场的看台。蓝三蓝四的空地。丹青广场。
汗水。生日蛋糕。还没买的耳环抑或手表。
旧货市场。傣味火锅。飞机场。相对默默吃饭的每个瞬间。
红酒。电影。牙刷。二十五元的杯子。
还是。他仍欠她的。她还没提出的。一件约定。
五月的花海中。他与她一个错手。从此陌路。 这场遇见。早就伏好结局。
他的自私。她的自我。
他只关心明亮的生活表象。她却无法不注视背后的阴影。
他需要的爱人。眼中都是彼此欢乐的胜景。来去轻松。不需责任。
而她仅仅渴望。有人能蒙住她的眼睛。让她永不哭泣。因而一再地牵拉着眼前的袖口。不肯放手。
一切的一切。最后竟成为血腥的竞赛。杀戮着彼此的爱和耐心。连残存的温暖都不能放过。
谁比谁冷漠。谁比谁绝情。 白翼的王族。随时可以为他眼中将得的世界去牺牲暗翼的女子。
她只有仓皇逃离。不成为他飞翔的累赘。
心死如灰。一路向北。捂着左耳耳骨第七和第八个耳洞。去寻找下个答应她。去越南。在炎热的夜晚。穿着拖鞋短裤在湄公河旁散步。一起吃五元一碗牛肉河粉的男子。
人生如此。空留遗憾也是惘然。
你留给我整座城市的空荡黑夜。让我终可以自在撒野。任性地。肆无忌惮地。
喝下半瓶红酒。强迫自己在十六度的房间里睡到无知无觉。天地无欺。忘记需要找的证券投资学热点问题。忘记还未交的考评表。忘记复习。忘记考试。忘记。忘记。忘记。
曾经用尽真心。精疲力尽。也无法到达的。第一百天。 6月19日 死则同穴。原谅她。这一次。她终于记得。你的生日。
所有香甜的粽子膜拜地迎进疼痛的嘴角。单纯的欢乐只能注入单纯的人群。 而她所有欠你的。那些一想到颤栗的。都没有机会再偿还。 在那天到达之前。她都做了些什么。
偷你的钱。抽烟。酗酒。两次被学校停宿。翘课。狂欢。打架。沉浸在与俊朗男人自以为是的爱情中。 你罚她跪。强迫她背单词。不给她一分钱。因为她穿不适宜的衣服而殴打她。 而她只是冷漠地说。我一点也不爱你。 不拥抱你。不说好听的话。用她的无情和不孝去使你耻辱。 到后来。因为年龄的衰老。你变得非常柔软。爱惜身体。每天清晨坚持跑步。
有的时候。看到她成熟的身躯。会恬静地对她说。 我要活得更久些。帮你带你的小孩子。 她不置可否。你仍认真的说。 那是很累的事啊。 生日快乐。
会不会冷。有些寂廖。会不会希望有礼物和新的裙子。 你最爱的男人。有没有去看望你。有没有送你爱的百合花。 有没有像她这样。在汹涌的人群中无依无靠。用墨镜掩饰着。边走边哭。 有没有说。对不起。
她美丽的眼睛。身体发肤。
所有倔强。深情。勤劳。好强。一身病痛。 连同气管息肉无法闭合。喝口水也会咳得泪流满面的小毛病。都是来源于你。 再等一等。她会将她所有的旅途。爱人。金钱。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葬入追寻你的甬道。背山面海。白玉瓶身。金字香灰。 她才是你唯一的小孩子。会哭着撒娇。会不知羞耻的依偎。
紧紧抓着你柔弱又饱满的身体。再也不放开。
重逢。 那便是永恒的开端。 6月11日 病。夏日的暖夜。十二点正。一路都是开到靡败的粉色花朵。缓慢孤寂地与青葱枝叶离别。
潮湿的空气混着腐热的香薰如潮水般拍打她赤裸的脸颊。发烫的脑袋沉沉靠在陈少的背上。无欲无念。 自行车轮胎摩擦石子地面。沙沙沙。校医院门口有情侣在阴暗角落恬不知耻的接吻。还有男人在边抽烟边买醉。 听到他低低的声音说。要对自己好一点。
下次这么晚病倒。我不会再来接你。 她有点后悔。我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从早上七点一直忙碌到晚上十点。党章知识小测。党委谈话。班会。生日party。再谈话。场地布置。学生会联谊。 硬生生地将自己已经退了烧的身体重新逼到三十九度。 本来的计划中还有通宵唱k。然后背上包袱独自去同里旅游。 果然还是老了。她想。但愿上天不要让我暴毙在这个破学校里。 进入四月来。她就如中了诅咒般地一直在生病。
感冒。感冒。再感冒。胃疼。发烧。 有的时候。她觉得这是一场绝症的先兆。偷偷写下更新的遗书。ON THE LAST PAGE OF HER DIARY.. 走在路上。边仰望春末逐渐明亮的天空边笑。 妈妈。你将永不会孤独了。多么好。 再后来。除了夏。她放弃与任何人交流思想。也放弃了书写文字。 长久不上网。不写文章。更遗忘了如何放纵狂欢。只是坚持大量阅读。文艺美学。现代小说。古诗词。以最古老安详的方式随时光流淌。 语言永远不能表达她的情感。说出来。便丧失了原来的丰盛和美感。还有。力量。 我们永远都不能确定。是不是还有明天。 每天晚上。她带着这样的恐慌入睡。然后开始偏头痛。 汽笛般的耳鸣忽然从右耳横贯穿整个大脑。那么凶狠。不留遗力。 渐渐弱下来。却和阳台凄厉的猫叫声混合在一起。仿佛耳边趴着女人在哀怨地哭诉。 梦中。她拙劣地飞翔。精疲力竭。无处落脚。 地上的人用一种惊恐的眼神凝望。手持形形色色的凶器。冷静地等待杀戮。 谁来救我。我真的。太累了。飞不动了。 当她半夜用颤抖的手触碰手机。听到那一端。他一如既往的声音。顿时哽咽到几乎咳出血来。
为什么。三年来。你都一直这样。用你的温柔宠溺我。折磨我。捆绑我。鞭打我。 为什么。我们非要将彼此放逐在千里之外。甚至身边都换了很多新的人陪伴。才能结束这场飞蛾扑火的盛宴。 遇见的那个雨天。他在她的左端。凑过来轻轻问。 诶。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望着他含笑的眼。竟然无言以对。一病不起。 对你的执着是病。对爱情的信仰是病。对所有事物坚贞和纯洁的向往也是病。 所有的痛苦从只能让她越来越倔强。越来越无法被摧毁。 越来越渴望活。生存下去。忍下身体里各般疼痛。在雾气迷蒙的清晨推开天窗。看灰色的建筑群。 城市。 她的脸。 无情而迷人。 6月7日 另一个故事。关于黑猫。 最后闭眼的时候。如果可以。她忽然很想问它。
如果你就这样一去不回。会想起我么。 想不想。想。不想。 --------------------------------------------------begin---------------------------
她在白昼未至的空隙。脑海中沉沦转瞬的幻觉中闯入了一只。黑猫。
它性别模糊。圆黑明亮眸子。骄傲沉闷。清醒自立。对一切绳状跳跃的东西都有极大的兴趣。 她唤它。 用疏远却充满怜爱的发音。 而它抱以精灵般的低鸣。 总在失眠至头痛的夜晚与它相遇。她最后依赖至深。耗尽了孤注一掷的感情。 早该是道别的时刻。可还是那么绝望。
她和它就这样在房间门口对峙着。都是固执的生物。不依不挠。没有退路。 它永远带着那漠然的表情。头颅微微侧开。仿若她从未与它朝夕相处。只是那日。在街上将它拾起的陌生女子。 而她只有强烈痛苦的眼神。倔强得似乎一直在朝它呼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把你的心给我。 那些时光。
它睡在黑色绣满大片暗红花朵的床上。如一朵深紫色的蔷薇。带刺而芬芳。清丽绝伦。冷傲孤绝。 她缓缓地。用嘴唇吻遍它酣睡的身体。吻它脸上细微的汗。脸颊微微的胡茬。鼻梁上清秀的黑痣。而它本能地用尖牙和利爪在她肌肤上留下鲜红的印记。疼痛使她的身体颤抖。微小的喜悦从伤口散发出来。使她幸福地落下泪来。 没关系。她呢喃说。我知道。你是我的。你是爱我的。 只是你尚不懂怎么去爱我。 她终于明白。 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她平静地拿起旁边的刀具。雪亮的刀刃明晃晃地。有清晰的决心。 它眼神闪过一丝惊愕。退后两步。径直窜出门外。再不回头。 鲜血飞溅开来。她从自己的胸膛中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脏。眼泪淌到沾满血的衣领上。 不要怕。请等等。
从遇见你起。就没想过结束的这天。 无法让你长久驻足。实在是我的不好。 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作最后的礼物。 没有钱。不会做可口的食物。更没有柔软的身躯给你依靠。 我唯一有的。便是这一颗爱你的真心。 -------------------------------------------------分割线也很怅然---------------------- 亲爱的。这个故事。曾在碧峰和你笑着讲的关于黑猫的一切。 那时你可曾想到。是这般结局。 6月2日 桃之夭夭。从风雨操场走出来。有一瞬间。她跌了一下。透明液体狠狠砸落在孤伶的暗灰影子上。
她不管不顾。哽咽着径直向前。只是向前。仿佛这样的疾走。能奔向死亡。无知无觉。 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
可是相见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耗尽了力气。她抱着颤抖的肩膀。坐在微橙色的路灯下。
HELLO.. 她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白种男人俊朗的脸。善意分明。 YOU ARE CRYING...WHY... 她惘然地看着他。隐约有了印象。在她哭泣着走在大街上时。这个男人开着电瓶车在她身侧往返了两次。 MAY I HELP YOU...AND...DO YOU SPEAK ENGLISH... 她仰起满脸泪痕的脸。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望着他蓝色的眼眸。一字一顿轻声说。 THANKS... I WILL BE FINE.. 起身。转头。见到部里的干事。一群努力善良的男孩。刚按她的吩咐布置好舞会的场地。快乐地踩着破自行车呼啸而过。
123。他们招手叫。公主好。 她终于又忍不住微笑着流泪。谢谢。谢谢你们。
是她自己太贪心。因念你那点施舍的温暖。甘愿哀怨地在绝望中缓缓沉沦。 而终于。一切在这夜晚醒来。 可是。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有满枕的泪痕。
还有。为什么心脏疼得有点窒息。 如果我不知道,那么我可以若无其事的过自己的生活。 香烟店。走进。走出。
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将十元钱换来的有害气体深深吸入肺底。她终于更像她自己。 YES..I WILL BE FINE... 再不用戒烟。穿平底鞋。失眠。妥协。一遍又一遍看没有你短讯的手机。 再不用拿着一袋抹茶面包在篮球场反复游荡。只为了能遇见你的渺小概率。 亲爱的。对不起。 是我太认真。 是我竟然忘了。你没有承受的勇气。将我的灼灼其华葬送入如此荒凉的结局。 但你忘了。我是一个怎样决绝的女子。
我的刚烈是我手中高攀的汉节。 如何星月沉轮。不曾低落。 而今后。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4月8日 花事了。很久以后。她在某个埋头用餐的瞬间。收到了他的消息。
I remember I promised to tell you whenever I'm in love.
发觉自己从容淡定得令人生羡。她笑若拈花。流光飞舞。 =====================================================================
01.01 微醺 终 曲终人散。她继续着。一个人的欢乐与卖醉。
支离破碎的笑靥。 剧烈蹦跳的色子。 十二瓶青岛啤酒在暗橙色的灯光下。泛着泡沫。 眯起眼。对上他满眼的宽容。纤细手指覆上左手手腕的黑白腕带。她暧暧地笑。 她是多么地爱自己的隐忍。爱可耻的欲望。爱焚烧般的折磨。 于是她无情地灌醉自己。让刺痛的胃和呕吐感主宰神经。最后。仅用残留的理智控制了倒地的方向。 她用尽力气。远离他。朝向冰凉的地板睡去。
隐隐约约间。她感到有双手在拉扯她的衣领。几经挣扎。她将头枕在他的腿上。暖暖的。 酒精让男人冲动。而让女人愚蠢。
她想。怎么办。我要永远睡过去了。 黑夜中。香流了一地。醺醺然氤氲缭绕。
融化了。淡定了。枯萎了。死亡了。 ===================================================================== 蓦回首。时光如飞絮。 润物无声。何事秋风怅悲画扇。今意倦神疏。尘世花开一朵。 伤痛满怀。柔肠百转。几许青霜。一段情殇。 3月25日 博弈。#1 远离
她坐在丹青广场。没有猫可以玩。没有人可以倾诉。 从书包里拿出硬的金牛角面包。用苍白干燥的嘴唇。轻轻地亲吻。艰难地吞咽下去。 乌云越聚越密。她淡淡看着他那抹蓝色的身影在面前迅速背道而驰。
忽然很疲倦。她眼前只有暗与灰。缓缓地在孤独中沉没。 如果他能回头。 应该就能看到她蹲在石头旁边。发不出声音。哀伤地疼痛的眼神。 什么天地啊. 四季啊. 昼夜啊.
什么海天一色. 地狱天堂. 暮鼓晨钟. Always Together. Forever Apart. ---《飞鸟与鱼》 因为太清楚这世界的反复无常。她粗暴地扼杀心跳。羞涩。遐想。
她对自己说。你已经是这样一个残破的女人。 去做单纯的美梦吧。去孤独地在这世界游荡吧。去安稳或神经质地度过余生。 远离他。放过他。 别让他因你的自私痛苦。别让他与幸福无缘。别让他有机会痛恨你。 她瞬时觉出自己的伟大。傻笑着。跌跌撞撞地。走去寻找温暖食物的道路。
也许。那是她在这冰冷的世界中。唯一的安慰。 #2 纠结
凌晨四点。她躲在厚厚的棉被里。听到那熟悉的音乐。温柔地。沉醉地。不可仿制的。 她忽然全身血液逆流。弓起身。下腹部颤抖着收缩。如同一次悲哀寂寞的高潮。 回忆翻箱倒柜。回头泪已成河。 高一暑假。昏暗陌生的宿舍。CD机循环播放。六级词汇。深夜。操场。烟蒂。
那时她才知道。她原来是那么不习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坚强。 她已经分辨不出这世界的真实。只在凭本能摸索着靠近。一些些的暖。就算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不惜葬送她所有的真挚。所有的相信。所有的纯真。甚至。她差一点就为此葬送生命。 在她活着的大部分时间里。最爱的还是她自己。如果可以。她愿意与自己相知相依。厮守一生。 可是。Darling。每当你向她靠近。她就无法抗拒。就算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也无法改变。她是为爱而生的事实。 I love you. Darling. I believe you. Darling. I hate you. Darling. but I need you. ---《Darling》 #3 the end
他在一旁。沉默不语。于是她们只有将无地自容进行的更加彻底。 红酒加雪碧。鱿鱼丝。花生米。烛光摇曳。她们果然是坏孩子。在黑暗中进行着小型奢华的心灵狂欢。 醉生梦死。恍恍惚惚。酒精和烟灰填塞内脏。尼古丁迅速进入血液。麻木是她们敬仰的状态。 回去的路上。雾景美得不可胜收。
她确定自己非常清醒。非常非常。所以不可能当作这是一场早春寒夜的梦。 所有树上的叶子。沉睡的小鸟。飞翔的精灵。瞬间竖起耳朵。 大地沉静。脆弱的心脏不能负荷。
听见他问。听见她答。 在我心上用力地开一枪。
让一切归零。在这一声巨响。
如果爱是说什么都不能放。我不挣扎。 ---《人质》
这一场博弈。她愿赌服输。为你双手送上。最后珍藏的信任。和无可置疑的真心。
而你赢了。拥有她唯一的顺从。还从此有了疼她的责任。 别再让她再笑着流泪。别再让她再无依无靠。生活无律。 其实她要求得并不多。 她只是太怕。哪一天会失去你。
她只想。贪得无厌地索求你的温度。去抵抗。爱比死更冷的幻觉。
原谅她。这一株悲观主义的花朵。其实怎样的存在对她来说都近似一场自虐。
3月11日 我怎么了。她又冷又困又饿。象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蹲在冬日的阳光下望明亮树梢。银色蛛网随风飘荡。摇摇欲坠。她扯下来挂在身上。旋转。旋转。微笑。
在阳光下。一起舞蹈。 在阳光下。无比美好。 木马--《没有声音的房间》 耳朵被音乐震得失聪。
LOST IN LOVE。SHINHWA。2002。 背景。那个性感的男人反复吟。叹气一般的口吻。 MI A NEA, SA LANG HEA. MI A NEA, SA LANG HEA. 啊。怎么办啊。她快要死去了。这咒般的瘾。不安的病。 她想要一只粉红色的小猫。喂它吃所有未开花的马尾松。
她想要戴上橄榄色隐形眼镜。长假睫毛。在汉城流浪。蹒跚呜咽。 她想要捡起秋末枯萎的叶子。混着芝华士吞咽。让它在她灼热的内脏中醉着奔跑。 她想要吃一百片安眠药。用剃须刀割开颈动脉。看看血色的喷泉。 她想要这天地颠覆。大陆沉没。花草绝迹。鱼虫悲鸣。相爱的人跪着拥抱接吻。哭泣。 世界都是她的陪葬品。 难道这也不能消除对你的思念么。 她。她想吃婴儿肉。
她要大家知道她其实是个小妖精。 为你涂了装扮。为你喝了醉。
在为你写文章。成为十足的妄想病病人。
-- For Minwoo Oppa & All my lovers 3月9日 叉点叉节。洞窟中。一只皮毛暗黑的小九尾狐仙盯着白色塑料袋里的两只苹果,一只芒果,二十二颗草莓。 "MO YA?"它茫然的想。掂会有可爱的孩子用水果贡品来打发饿滴节日? 呃....它转而愤愤地想。水果难道有兔子肉好吃么?!! (阿弥陀佛。其实本人从来8恰兔肉滴。)
---------饿索爱说话的分割线---------------------------
某狐女a:水果虽然么有兔子肉好吃。但是养颜。你都一把年纪咯。 某狐女b: 8过。。看你整天抽烟熬夜。。估计也8重视这些撩。。 ------------------------------------------------------ 继续。。。抓狂中。。
就算有兔子肉好吃。难道有猪肉好吃么? 啊啊?就算比猪肉好吃。难道有鸡腿好吃么? 小狐仙仰天长嚎。饿滴神啊!至少送我个鸡腿吧。
小狐仙脸色惨白地望着那堆无辜的水果。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那女娲还没有补天。而它只索一个普通的小狐狸时。 有个猎人。被它可爱的样子吸引。来到它的洞窟前边。小心地交谈。 “要吃水果么。我以前遇到的小狐狸都喜欢吃这个的。” “恩。”小狐在猎人话还没说完之前就答应了。因为它压根儿就懒得不同意。 “那就好。”猎人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又和小狐拉进了一步。 (此时小狐心里在想:sb..我能和一般的狐狸相提并论么?) 可是。。它喜欢吃什么水果呢。。这可让猎人伤透了脑筋。 第二天天刚亮。小狐狸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就看见了。。。。
"MO YA?"它蠕动了下自己的身躯。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 苹果。香蕉。橘子。橙子。菠萝。火龙果。芒果。李子。青枣。。。。铺满了洞口。 旁边还有一张画了爱心的小条子。(小狐叹气:多俗气多俗气。) 小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每种水果给你买了一点。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再给你买。 小狐狸鼻子一酸。心里有种危险的气息袭来。 它对自己说。你要是吃下去。就会被这种叫温柔的毒药俘虏。心甘情愿做一只家养的宠物。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怎么觅食。忘记你所有生存的本能。 哪一天。这个猎人厌倦你的时候。不用子弹。也能让你痛苦一生。 于是。它迅速作了一个决定。 逃之夭夭。 它头也不回。让那些水果在原地。慢慢自己腐烂掉。 沉浸在回忆中。小狐仙用前爪摸摸。鼻子嗅嗅。最终挑了一个苹果。
大滴的眼泪从干燥的眼眶涌出来。它迅速用前腿擦掉。 干嘛。干嘛。真TM贱。 它甚至准备好台词:呸!果然没有鸡腿好吃! 动了动鼓鼓的腮帮子。小狐仙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小王子。我亲爱的小王子。
谢谢你。 请你驯养我吧。 我一定乖乖的。在你旁边。不吵不闹。不影响你学习。 就算有时我心血来潮咬你一口。一定。不会很疼。 2月11日 半脸明媚。半脸忧伤。她歪着头。骁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白玉汉石桌上。如山花烂漫般丰盛的甜点。
饥饿致使的贪婪从胃里泛上来。她迅速环顾了一下这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以一种既匆忙又不失礼节的方式。囫囵地掠食。 抽号选房的仪式随即开始。深视某主持人高亢地进行言过其实的宣传。一群衣着清凉的女人在台上搔首弄姿。她整理一下褶皱的礼服。暗暗笑。因为她有信心。自己会比她们做得更好。 戴上轰鸣工业噪音的耳机。她还是竖起耳朵。听着主持人一次次宣布选房的号码。然后不出所料的落空。捏着人手一张所谓的白金钻石贵宾卡。她想想。从小到大。末等奖都未曾得过。
心知自己的运量。所以。她不赌任何事情。 她转而悠然自得地继续喂食自己甜品。 两小时后。乐团演了十余个节目。三个韩国学生的街舞表演正如火如荼。她进入选房的房间。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汹涌的人群。抢着仅剩几套的好户型。中原地产的员工早已满眼血丝。喉咙嘶哑。站了片刻。便有一位疲惫的地产中年职员挤过来。 小姐。有没有中意的房号? 她忽然觉得很恐慌。连连摆手。扭头逃也似地离开现场。 踱了半刻。她细细看立在大厅里的建筑模型。小小的游泳池。花圃。石路。会所。幼儿园。车库。高尔夫球场。完美生活的标准模式。的确值得人们趋之若鹜。
看得累了。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时。她才注意到。刚才照面的一个销售管理。白而瘦的男人。在拐角蹲着。 他用力地在吃一块干硬面包。仿佛多吃一分进去。便有一分力气继续生活。同时从口袋里。摸出包特美思。点燃一根。略带惆怅的吞吐起来。 劣质烟草刺鼻的味道一点点蔓延。她深深嗅着这熟悉的芬芳。逐渐动弹不得。 她喉咙干涩。肺部沉重。胸膛的空气似被耗尽。四肢无法舒展。 但她只能坐在那。标准淑女的样子。从杭州回来后。这种痛苦的煎熬。让她无法言说。 他吃完了他的午饭。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西装。准备继续推销楼房。赚取报酬。 不知他是否注意到。和他擦身而过的。几个地产老板。向着用餐高级包厢的方向。口气轻松地在谈论房地产的投资。口气犹如买卖的是一棵棵白菜。 这座城市的贫富差距。人与人之间的等级。暴利。钱。变得不是钱。 她冷静地观望着这一切。柔软的心酸涌出来。伴着模糊的记忆。一个下午。 她听到母亲轻轻的呼唤。于是从小房间跑出来。
这是他们初来深圳。暂住的房子。潮湿狭隘。墙上黑斑裂缝斑驳。空气中隐约的煤油味游存。 母亲从床头柜取出一个纸包。打开一层层昏黄的油蜡纸。露出几捆崭新的硬币。 那是从遥远的北方带过来的。1972年的二分钱。不知道哪里传出的消息。说已经涨到200元一枚。 母亲坐在小小的床上。将硬币摊开。心怀喜悦地。小心翼翼地。一枚一枚数。 她发现。这个女人。美丽的眼睛。虽然因为艰辛的生活。过早生出细纹。但瞬时有了光彩。 后面。母亲找出计算器。念着自己心里合适的价格。反复计算了总价。她凑上前。依稀看到显示的。32万。 一瞬间。她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真是一笔太大的数目了。对于这个千里迢迢。背井离乡。一贫如洗的家庭来说。 真是一笔太大的数目了。对于一个千方百计省钱。没日没夜在工厂加班到昏倒。落下一身病痛的女人。对于兜里只有几块钱。放学舍不得买串鱼丸。穿着非常土气的旧棉衣的她来说。 她们两个都笑了。对着如此虚幻的未来。那么跌宕的人生。她们竟然。还是忍不住相信了。 母亲似乎有点累。拖着本来就虚弱的身躯躺下睡了。躺在床上的母亲显得那么骄小。那么脆弱。那么疲惫。她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知是谁的眼角。摇晃着。那因希望产生的。梦。 亮晶晶。诱人又美丽。 后来。后来呢。
没有后来。 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在急剧变坏。什么都在迅速破灭。 硬币的传言子虚乌有。94年股市更是使她的家到崩溃的边缘。不堪回首的夏天。努力和回报的失衡。 开饭时。她沉默地坐在桌前。看着他们为了她。强颜欢笑的脸。 她觉得自己。连饭粒也能吃出泪水来。 告别童年。她疯一样的长大了。 远远地看到熟悉的伯伯。提着因预定房户而获赠的红酒走来。她不慌不忙地迅速侧过脸。用右脸微笑。点头招呼。
她是人前人后的好孩子。她有应对自如的良好修养。她将维护自己一如的自尊。 而她的左眼。正在阴暗的光线中。卑微地滔滔淌着泪。 有些记忆。直至她死。也永远不能消除。 比如。她知道。自己不是温室鲜花。而是一株杂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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