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ijia's profile终南山上神经衰弱的望月草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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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7 廿。七月流火。她如候鸟般颠簸至干燥明亮的北方城市。
盛夏光年。北四环的槐树疏离清朗地群居着。有如浮尘般的槐花淅淅落在她的绒发上。
铜锣南巷的酒吧里。下午四时懒洋的金色光线斜斜飞舞。 坐在布艺沙发中。用一种率真的姿势。看杂志。吃现做寿司。抽很淡的日本烟。俨然地道的京城女子。
持着CASIO黑色相机。她如孩子般捕捉触动自己灵魂的景象。 黄皮书。手工绣。纸鸢。灰绿色自画像。“喜”字T恤。贪婪到想将它们全都塞进随身的黄色小口袋里。
她缺钱。缺温暖。缺时间。 深知暮去朝来即老。
因着不确定还有几个廿年可活。她总是原谅自己的任性。
愈来愈有拜物和女权主义倾向。信奉等价交换原则。以至过分宠溺。忘记生活的担当。
原谅她所有的轻率与浮华。至少她一切都好。她身体安康。她别来无恙。
她只是听到体内的时钟发出猴子啃核桃般的行走声。有丝恐慌。 芳宴祝良辰。樱桃清唱。云回一曲。更轻栊檀板。香炷远。 榴花一盏浓香满。为庆百千春。岁岁年年。共欢同乐。 猫。两只猫在深切接吻。气息浓重。脚步细碎。
米色碎花裙。黑色丝袜。蜡烛明灭。焦雾如陀螺般旋转成十字架和铁索。盛典即将举行。 耐不住的咳嗽。南瓜马车。水晶混着玻璃。将所有阳光分解成十六色。 镜中的蜡像。枯裂外层噼里啪啦剥落。露出腐烂的心脏。 亲爱的女巫。穿高跟鞋的矮人。扎粉红色丝带的兔子。吸血鬼帅哥。 你们为何不来欺骗我。开口祝我万寿无疆。 July 10 世上的另一个我。亲爱的。当我们变成所有人口中的冷酷无情自私堕落的小妖女时。你会不会。忆起前世。
那两个负罪之人。用着五翼残破的黑色翅膀。不平衡地疾速跌宕在皓月之中。流离失所。众叛亲离。 隆冬之夜。一枝香烟。她们的歃血之盟。
失声的沉默中。爱惜地去读。彼此疼痛的眼神。放纵的笑声中。那说不出的荒凉与自欺欺人。 带着所有青春的遗迹和灼热的痛苦。那些阴阳两隔的梦境及再无法见到的爱人。亦步亦趋。 自以为掩盖得完美无缺的深刻伤口。都如尖锐闹铃。会硬生生地在某天清晨揭开。 她们起身。用沾满了鲜血的手。蒙住眼睛。尖叫着。哭着否认。 却仍是不死心。花期末端的后遗症。
边诵读佛经。笑看缘起缘灭。边偏执狂地如个孩子。 饥饿。从胃。到皮肤。到寻遍不着温暖的眼睛。 用文章。用打耳洞的方式去纪念每个无疾而终的幻觉。 告诉我。我们要如何才能甘愿放弃这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他们给予的诱饵。 那么义无反顾地。去坠落。去焚烧。及时行乐。醉生梦死。 明明是那么敏感的女子。
心思细腻。破败生痛苦。繁盛念担忧。哀伤似自虐。欢乐存隐患。 必须时时刻刻麻痹着。烟。酒。弱智游戏。盲目爱情。才能勉力存活。 一版一版地吃下止痛药。面不改色。语气平常地去告诉爱她们的人。 没事。我真的。很好。 我们知足。廉价。笑靥如花。在寒冷的夜中握着奶茶和甜品。幸福便泛滥成灾。怎么会不好。 只要他们给一点恩慈。我们怎敢不好。
亲爱的。不管怎么辗转。我们最后终只有自己相对。不是么。 这花花世界。大宇宙。尽是新的气象。 再没有人去在意。中世纪最后一名武士。和他断头的马。在落日如血的原野上狂奔。 我们的善良。认真。为他人设身处地。牺牲式的爱。全在这张随时光变换的皮囊下。防不胜防地被抹灭。 还好。我们剩下的。叫做坚强。两个萧索倔绝的音节。 这是退到无路可退之时。在万丈深渊前。重新唤出贵族之翼的。禁药。 那些赞美词。我要全部送给你。
TODAY'S HOLY ONE。 你远比我美丽。比我聪慧。比我勇敢。 你理应比我更欢乐无忧。被宠溺到令世人惊羡。 理应自在飞翔。再无什么可被牵累。带着北北。馒头。幸福至终。 可是你为什么有时眉头紧锁。头痛。烦忧。在这俗世反侧。
你可知道。现在最爱你的人是我。怎么忍心让我痛上加痛。 看。外面起雨了。我们族人的血液纷飞。 是的。我们加速衰老。毁掉容颜。以这种方式相依着躲过浩世之劫。 并蒂莲。双生花。百分之二十九的奈奈加百分之七十一的娜娜。 来。我们要活。活下来。活下去。 来。来一起白头偕老。安然将这年华踏破。殆尽。未知的余生。 July 02 未至。爱上一个人。便是心甘情愿。失去视力。失去听觉。失去智商。失去自由。失去尊严。
那我们为什么要爱上。为什么要忍受这么多伤害和折磨。
因为我们都有需要。
需要性。欣赏。倾诉。 寂寞中。那双伸向你的手。
-------RM《恋人香》
到后来。她慢慢地。发现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有如残疾。
站在落日的余晖中。眺望紫红晚霞。闷热潮湿的风中。她缓缓抽烟。大口喝柠檬水。
有的时候。坐在红色地毯上。她静静看灰暗浸没自己年轻的身体。心境平和。审视自身。痛混着喜悦从心脏弥散开来。
忘记了仇恨。她想。真好。我忘记了那个只能用百分之八十的心待自己的男人。
忘记他的名字。面貌。气味。声音。走路的样子。独特的习惯。相握手心的温度。
他变成一个模糊的物体。终于和檀木立柜。陶瓷花瓶。旧黄页边微卷的书。
干净如水的空气。漂荡的银色浮尘。没有区别。
所有恍如隔世的记忆。都在最强大的时光下碾成细粉末。连呻吟也未来得及发出。
她只是袖手旁观。微笑着隔岸观火。
看着那个与自己极像的哀怨女子。如何疼痛地在尘缘中翻滚。然后毁灭。
她还能救下什么。
那袋她永远也吃不完的阿胶枣。
再也不打游戏及说爱她的谎言。
深夜操场的看台。蓝三蓝四的空地。丹青广场。
汗水。生日蛋糕。还没买的耳环抑或手表。
旧货市场。傣味火锅。飞机场。相对默默吃饭的每个瞬间。
红酒。电影。牙刷。二十五元的杯子。
还是。他仍欠她的。她还没提出的。一件约定。
五月的花海中。他与她一个错手。从此陌路。 这场遇见。早就伏好结局。
他的自私。她的自我。
他只关心明亮的生活表象。她却无法不注视背后的阴影。
他需要的爱人。眼中都是彼此欢乐的胜景。来去轻松。不需责任。
而她仅仅渴望。有人能蒙住她的眼睛。让她永不哭泣。因而一再地牵拉着眼前的袖口。不肯放手。
一切的一切。最后竟成为血腥的竞赛。杀戮着彼此的爱和耐心。连残存的温暖都不能放过。
谁比谁冷漠。谁比谁绝情。 白翼的王族。随时可以为他眼中将得的世界去牺牲暗翼的女子。
她只有仓皇逃离。不成为他飞翔的累赘。
心死如灰。一路向北。捂着左耳耳骨第七和第八个耳洞。去寻找下个答应她。去越南。在炎热的夜晚。穿着拖鞋短裤在湄公河旁散步。一起吃五元一碗牛肉河粉的男子。
人生如此。空留遗憾也是惘然。
你留给我整座城市的空荡黑夜。让我终可以自在撒野。任性地。肆无忌惮地。
喝下半瓶红酒。强迫自己在十六度的房间里睡到无知无觉。天地无欺。忘记需要找的证券投资学热点问题。忘记还未交的考评表。忘记复习。忘记考试。忘记。忘记。忘记。
曾经用尽真心。精疲力尽。也无法到达的。第一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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